西南联大的荣光
这个周末出奇的舒适。
下午躺在床上翻阅《中国新闻周刊》,纪念西南联大的专题。
西南联大的传奇我似乎已经阅读过好多次了,但看着看着,感觉大家都把这当成了一个遥远的神话。
夹或着把陈平原的《中国大学十讲》也翻出来。
那时的中央大学,无锡国专等等。
脑子中回想起那些教会大学。
西南联大的神话或许不仅仅是三校的荣光,更是那些缤纷大学时代的荣光。
求知若饥,虚心若愚
"献给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要叙述此事他们已无能为力。但愿他们原谅我,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到一切,没有猜到一切。"
这是1970年诺贝尔文学奖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写在他史诗般巨著《古拉格群岛》中的一句话。
下午在家下载了日本NHK拍的纪录片《激流中国》,之前在学校的VOD看了第一集《富人与农民工》,下午看的是第二集《喉舌与职责》。
总体来说,内容并无新奇之处,像第二集就是以《南风窗》为对象,讲述中国的新闻管制以及记者的奋斗。
然而这些纸面之下的真实,于我来说,是很长时间的阅读后才体会到的。
不由自主的想起索尔仁尼琴,他在苏联斯大林时期写下的这部《古拉格群岛》,真实的记录那一段历史。
用余杰的话来说,我们的苦难是相同的,但谁来记录我们的历史呢?
上周翻了一下凌志军的《中国新革命》,欲言又止的段落充斥其间。
或许我们的历史记录者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就像这套《激流中国》的纪录片,还有港台、海外的努力,但如果都是一些China Watcher,我们的后代可以相信那样的历史吗?
转眼就有一个月没有更新这个blog了。
去年在这个blog上的第一篇是8月15日的胜利日,再写的时候就是卢沟桥的枪声了。
回家一周,工作基本没进入状态。
不可否认,对于现实我还是乐观的多了一点,不过正是因为艰难才更有奋斗的快乐吧。
今天看到一条旧闻,十来天没有好好的去看看新闻了,葛红兵关于反日的一篇文章,他主张停止盲目的反日宣传,结果引得无数人斥之为汉奸。
我没有去看他的文章,关于战争的仇恨,我也深受这种教育的熏陶,无法释怀,无法宽容,无法冷静。
但70年来,那一段历史似乎仅仅是一场场爱国教育的最好目标。
没有超越,怎么会泯灭仇恨?
这个blog我还想坚持下去,我希望将他视为我个人生活的一部分。

昨晚一口气读完了《法国与德雷福斯事件》
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法国,Dreyfus的知名度可能仅此于两位Napoleon。(一位是拿破仑,另一位就是他的侄子,拿破仑三世,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
多提几句,法国自1789年大革命以来,先后经历了数个共和国以及帝国时代,之前我也提过,我对于民选出来的皇帝拿破仑三世非常感兴趣。
不过这位皇帝在1870年与普鲁士的色当之役中一败涂地,这就是小时候学都德《最后一课》的背景,当时法国割让阿尔萨斯Alsace与洛林Lorraine给普鲁士,一代枭雄Bismarck其实是反对与法国结下如此世仇的举动。
Dreyfus正是出生在敌占区Alsace,普法战后条约容许Alsace居民选择法国籍,Dreyfus家的长子留在了德占区经营家族工厂,而主角则到Paris就读。
后来Dreyfus进入高等军事学校,进而就职于参谋部,娶得美妙娇妻。生活如此美好!
但Dreyfus是犹太人的身份却让他坠入深渊。
事情的起因源于1894年陆军部的间谍在德国驻法使馆发现了一张法军内部间谍的信件,没有签名、没有日期的一张纸片。
很快就凭借这张纸条,Dreyfus被判罪名成立。
这是一场被引导的审判,只是因为他的犹太人身份。
Dreyfus很快就被送到法属圭亚那的魔鬼岛(法属圭亚那就在南美州的东北角,这块地方当初还有英属圭亚那,荷属圭亚那),开始漫长的囚禁生涯。
美妙生活的音乐突然中断。
事情在这个时候仅仅只是个别人对这种狂热的反犹太主义有些批评,但翻案的念头似乎只存在Dreyfus的家人之间。
1896年偶然情况下参谋部的一位军官(是位反犹太主义者)发现了真正的法军内部间谍。但上层进而伪造证据,Dreyfus事件又重新开始引起关注。
但参谋部的高层不惜为真正的间谍开脱,以防止Dreyfus翻案。
Zola为此写下了名篇《我控诉》。
毫无疑问,左拉那份知识分子的责任感是吸引我阅读这本书的原因。
事情的发展虽然开始有利于走向真理,但Dreyfus这时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他成为了各种思潮彼此矛盾的象征。
就像史景迁的《皇帝与秀才》、孔飞力的《叫魂》一样,简单的事情实际上蕴含着深刻而又复杂的时代冲突。
这样一起德雷福斯事件中存在着多种形式的对抗,个人对国家、文人政府与军方当局、议会政治与群众政治、对一般人性的信念与现代种族主义。 历史有关人们身处之时与地。
读完书后,我想这些才是更吸引我的元素。
德雷福斯事件更是1789年大革命导致的内战一百年后仍得不到解决的明证。
德雷福斯事件之中似乎德雷福斯本人有点被忽视。
记录两句: Dreyfus说,德雷福斯那个象征并不是我,是你们创造了德雷福斯。
在最终宣布无罪时,德雷福斯阵营的人高喊,德雷福斯万岁!德雷福斯回答道,不,法兰西万岁!
每周去听一场报告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其收获并不仅仅是报告本身,我更愿意将其理解成为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
清晨忽然醒来,有点无法入睡,辗转之余心想还不如体会下清晨。
六点的校园以及马路格外的清净,在美术馆下车的时候发现才七点。
依次穿过熟悉的五四广场、新文化纪念馆,然后就到了故宫的角楼处。当年的故宫之行现在几无记忆,但这角楼却印象颇深,不知何故?
顺着筒子河到东华门,站立在雄伟的城门之前,当年的朱厚璁不知停留在何处?
武宗荒唐一辈子,死时没有留下子嗣,一番商量,决定让武宗的侄子朱厚璁继位,当朱厚璁从籓第来京,按规矩,太子继位从东华门进,可不曾想朱厚璁愿意继位但不想继统,不承认武宗是老爸,这样一来他就拒绝从东华门进入。此乃嘉靖朝纷纷扰扰的大礼仪之争的序幕。
差不多点就往北海走,古色古香的国图分馆就在北海公园西边。
意外的是文津讲坛居然还要收费,虽说钱不多,但总归有些不爽。
此次讲坛题目为《关于中国史学史上的五次反思》,主讲人是北师大的瞿东林,史学大师白寿彝的弟子。
不知小东会否对此类topic产生兴趣?
历史似乎就是记录往事,史学史就是将历史这个学科科学化,比如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去记录历史。
瞿先生将整个中国历史划出了五个史学理论的反思时期,第一个是唐代大史学家刘知几著《史通》,历史上第一次系统的提出史学理论,譬如史学涉及内容、记述原则、史书的文字要求、史学的社会公用;
第二个时期就是清初,章学诚著《文史通义》,古代史学理论的终结;
第三个就是梁启超的新史学革命,梁出于社会变革的需要,对古代史进行了几乎全面的否定;
第四个反思是李大钊的马克思主义史学,不用多说,唯物史观那一套;
第五次反思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对于马克思史观的一些反思。
我很想知道瞿先生何以如此划分?
可以注意到五次反思相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暂,而且史学理论的变化特别大。
结束演讲后的提问,有位兄台提了个问题,为什么非要在历史上扣个马克思的高帽子?
在我的眼里这个问题是另外一番考虑,关于历史的发展进化,我觉得马克思唯物史观只是提供了一种解读方法,诸如马克思韦伯论述清教徒与资本主义兴起时提到的宗教因素,黄仁宇大历史中数目式管理都是另外的可能。
经济因素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而显然历史作为意识形态的一部分,这种唯物史观极大的打压了其它史学理论的发展。
我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是历史为何成为了意识形态的一部分。
如果历史作为一种纯粹的学科,可能更有助于其发展吧!
显然这不是熟悉的名字。
一个月前在法国电台(www.rfi.fr)一个纪念culture revolution的40 anniversaries上我才第一次知道他。
关于英年早逝的杨小凯,很多人可惜的只是失去了一个才华横溢的经济学家,而又有多少人记得那个当年震动全国的杨曦光。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还有多少掩埋在历史这堆死灰中的人和事,没有过去,就不会就未来!
关于这样的沉寂,曾经有人说这是藏之名山,传之后世,还要等多久?
抛开一些东西,我这样跟lll描述《大国崛起》,精装版的简史。
昨晚先看了两集美国(第十集,十一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有一定美国梦的,这个美国梦是指我对美国制度的赞许。
五月花号,背后的英国清教徒以及国教之间的问题
《五月花号公约》对于众议原则的确定
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的相对自治
同时期的拉美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背后的英国与葡西相差的理念
北美独立战争背后的英法矛盾
独立战争后的制宪会议,这对我是个很着迷的topic。
松散邦联转为联邦制度
南北战争
19世纪末的“镀金年代”,所引起的扒粪运动,muckraking,这一点对于中国尤具有现实意义,“媒体拯救了美国”
胡佛时期的大萧条
罗斯福时期的新政,诸如凯恩斯思想
一战二战
每一个时期都是美国成长的一部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每一时期的时间对于美国都有着难以替代的影响。
想起和lll一起吃晚饭时说起,我们似乎永远都无法重复别人的路径,我们又怎么能重复美国之路呢?
但是有一点却是值得我们深思的,每一次创伤后我们要吸取血的教训。
让历史照亮未来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宪政是宪政最好的训练”-胡适,我只是觉得胡适先生这句话似乎说的早了些
1776年堪与美国独立相提并论的大事是一本书的出版,亚当斯密(Adam Smith)的巨著《国富论》(注《全称为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熊彼特这么评价它,“....他的著作应运而生,恰恰回应了他那个时代的需要。”
转眼就是一甲子,1936年凯恩斯(Kenyns)的《货币通论》(全称,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再次回应了他那个时代的需要。
让我们转向1936年的中国吧,那一年时代的需要是什么?我们有没有回应它?
如何挽救晚清的中国,每个有影响力的前驱都做出了他们自己的努力。革命与改良终也无需那么肯定其对错。
孙中山毫无疑问选择的是革命,他也早在辛亥革命前就提出了自己的革命理论,所谓“军法之制”“约法之制”“宪法之制”三阶段。简而言之就是军政,训政,宪政。具体说来就是国民党依靠武力占领一个省就进入军政阶段,完全占领后就进入训政,在此阶段,“予以训练人民之时间,予以人民养成自治能力之时间”,一段时间滞后,制定宪法,进入宪政(类于西方)。
在夺权与建立政府之间插入一个训政阶段,胡适先生坚决予以反对,“宪政是宪政的最好训练”,胡适先生深受西方民主思想影响,最怕训政会掠夺人民权利。然而回想一下康梁变法失败滞后的“新民说”,训政不失为务实之举,如此国民恐难宪政!
1928,张学良东北易帜,国民党形式完成全国统一,民国自袁世凯去世之后历经风雨终成一统。此时国民党政府宣布全国进入训政阶段。
训政首要特点就是以党治国,党代表国民大会形式权力,亦即权利来源不是人民而是党代会,党即国家,党即政府。但其组织形式有一定特殊性,党组织与政府系统相对来说是比较平行的两套系统,党中央,党地方一套党系统,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另一套系统,这两套系统只有一个结合点,在中央,中央另设中央政治会议,党通过这个中政会来控制政府,但党的地方组织不能直接控制地方政府,它必须先上述到党中央再通过中央政府下达到地方政府。这样的组织结构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地方的自主独立性。(这一段描述其实多余,我说起它是另有感想)
以上是训政的组织形式,训政的目的是为了宪政,训练民众,实行自制,党最终是要交还权力的。
6年的时间似乎不够改变一个积重难返的国家,但国民党规定训政为6年,1929-1935年,但最终国民党还是在1936年5月5日回应了时代的需要,起草了《五五宪草》。
1936年中国似乎就可以进入宪政时代,然而西安事变,紧接着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宪政成为了破灭的肥皂泡,它的美丽依然让我们向往。
又是70年,我们的这个时代需求的是什么呢?
又到8。15
阴历的8.15是中国最有传统意味的节日之一,然而阳历的8.15却满载着伤痛
sina主页的醒目处果然挂着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的头条 右边配上外交部的强烈抗议
1945年的这一天战争虽然已经结束 战火在那一天熄灭了 但每个人心中却是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历史我们没有忘记 但历史绝对不仅仅是包袱 也不仅仅是仇恨
岳飞在《满江红》里提到 “靖康耻 犹未雪” 这靖康之耻让多少文人志士痛苦流睇
北宋立国之初 南有诸多小国 南唐(李煜老兄正是末代君主) 马楚 后蜀等 北有北汉 契丹 赵匡胤立国策为先南后北 即先易后难 后人难以评述这一政策到底正确与否 只是至太祖去世 太宗朝才算是平定南方 再发兵北方 却是屡战屡败 最终言和 后北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年 960年立国 半个世纪就有衰微之象了 可叹) 辽萧太后和圣宗亲率大军南下 深入宋境 兵抵澶州(今濮阳) 直逼北宋都城东京汴梁(今开封) 朝野震惊 主战 主和两派各持己见 莫衷一是 宰相冠准力排众议 坚持抵抗 并力促真宗皇帝御驾亲征 真宗勉强至澶州督战 宋军士气大振 在澶州城下胜辽军 辽恐腹背受敌 提出和议 于12月间(1005年1月)与辽订立和约 由宋每年输辽岁币十万两 绢二十万匹 因澶州亦名澶渊郡 史称“澶渊之盟”
澶渊之盟之后 宋辽和好百年 从现代的眼光来看 此之丧权辱国条约当是可辱骂之 然当是之利好却是我等难以体会 后人看前人总是忘记他们的时代
再后辽腐败 金崛起 重和元年(1118年) 北宋统治者已看到金强辽弱的形势 遂遣使 从海路赴金 商议联合灭辽事宜 此后 金宋使臣频繁接触 至宣和二年(1120年) 双方商定 金取辽中京大定府 宋取辽南京析津府 辽亡后 宋将原给辽之岁币转纳于金国 金同意将燕云十六州之地归宋朝 因双方使臣由渤海往来洽谈 故称“海上之盟” 宋金结盟后 金军连克辽中京 西京 而北宋却迟迟按兵不动 见辽败亡之势 已定 才出兵攻辽南京(注 今天的北京) 但几次进攻均被辽军击败 最后 南京被金军攻破 结果宋以增加岁币的代价 换取到被金兵抢掠后的南京空城
宋金联手抗辽之战让金见到了宋的衰败程度 前门驱狼 后门引虎 1127年金军大肆搜掠京城,立张邦昌为楚帝 驱掳徽 钦二帝和宗室 后妃 教坊乐工 技艺工匠等数千人 携文籍舆图 宝器法物等北返 北宋亡 史称「靖康之变」 或「靖康之难」 「靖康之祸」 「靖康之耻」
此一事也 南宋朝 元起 当金哀宗被蒙古人追逼 走投无路之时 派人借粮 “上谕之曰:‘宋人负朕深矣。朕自即位以来,戒饬边将无犯南界。边臣有自请征讨者,未尝不切责之。向得宋一州,随即付与。近淮阴来归,彼多以金币为赎,朕若受财,是货之也,付之全城,秋毫无犯。清口临阵生获数千人,悉以资粮遣之。今乘我疲敝,据我寿州,诱我邓州,又攻我唐州,彼为谋亦浅矣。大元灭国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必及于我。我亡必乃于宋。脣亡齿寒,自然之理。若与我连和,所以为我者亦为彼也。卿其以此晓之。’至宋,宋不许。”(元脱脱《金史》)亡国之君,其言亦善。
1234年 金亡
1279年 南宋亡
举两例 或不恰当 但请记住历史留下的东西里面最容易让人记住的就是仇恨 而仇恨最容易蒙蔽你的双眼
还有两事顺带一提
1900年庚子事变 慈溪在这一天离京西狩 八国联军入京
1945年的这一天印巴分治 克什米尔的灾难始自这一天